“莫名·奇妙”:刘索拉的音乐变焦丨直播导览09.09

摘要: 2017年9月9日下午四点,音乐家刘索拉多媒体个展《莫名·奇妙》将于东京画廊开幕~

11-14 17:03 首页 凤凰网文化

海报


2017年9月9日下午四点,音乐家刘索拉多媒体个展《莫名·奇妙》将于东京画廊开幕,此次展览呈现的是刘索拉从未公诸于世的音乐手稿和总谱原件,给我们提供了一个难得的视觉经验来理解她独特的创作过程和手法,正如同她自己形容的:“我用具象的空间来盛抽象的声音,正好代表了我所处于的时代。” “好像是把大海装进瓶子里,而不是跑到海边把瓶子扔到海里去。”正如现代文明形成的层层隐形城市的含义,刘索拉乐谱,也如同她在“用音符搭建城市”。

同时展出的录像更显示岀她作为一位音乐家的开拓精神和她独具一格的艺术风格。在录像中我们可以听到和看到她如何即兴般诱导声音细胞的激发和展开,声音在她的掌握中,如同魔术一样,令人变化多端捉摸不定,完全超越了学院音乐的规范,既如同古代歌者的肆无忌惮又体现了当代艺术家不断创新的美学立场。

本次展览开幕式将持续至10月14日,凤凰文化全程直播,扫取下方二维码,进入直播页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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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

15:20——19:30


嘉宾

刘索拉、窦文涛、崔永元、尚扬、贾方舟、孟京辉、高艳津子


地点

北京798艺术区东京画廊


直播流程

15:20 云浩介绍798及东京画廊历史


到达东京画廊后分为两路信号


第一路:

16:00-16:30 到达东京画廊,云浩在门口采访嘉宾

16:30-17:00 主播带你看展

17:00-18:00 刘索拉、窦文涛、崔永元对谈赵小叶主持


第二路:

16:30-18:00 主播带你逛798


刘索拉的乐谱


《莫名·奇妙》:集大成者刘索拉的多种面相


策展人杨迎生第一次听说刘索拉,当然是80年代的《你别无选择》,等到有缘结识,已经是90年代末了,那时的杨迎生虽然应征索拉乐队的鼓手未遂,倒是慢慢成为了朋友,第一次登堂入室,看到了墙上张贴的抽象画,好奇一问才知是她刚刚写好的乐谱。他当即起念,想把这音乐的工程图做成视觉艺术的作品,却不曾想,一念二十年。

这种图像乐谱在中国虽然见所未见,但在世界上并不稀罕。欧洲15世纪就有了心形的曲谱,60年代现代音乐诞生后,更是出现了许多抽象画式的谱子,音乐与美术之间得到了勾连,康定斯基、克力等艺术家开始从音乐中得到灵感。搞当代音乐的作曲家们,也同样开始从绘画作品中提取灵感。但刘索拉的图像谱却恰恰相反,她已经超越了抽象的范围,试图把原来抽象的东西具体化,将音乐置于一个具体的图形里。对于大多数音乐家而言,灵感往往是一个在脑海中萦绕的小调儿,而刘索拉的音乐往往来源于某种视觉的启示。以《爸爸的椅子》为例,她并不是为了表现这把椅子,但她的情感和理解都产生于这把椅子的形象。

但本次展览的目的却并不在于展示刘索拉的乐谱本身,因为刘索拉是一个不断变化、无法定义、“莫名其妙”的艺术家,与她本人相比,音乐、小说、电影、绘画等形式都不重要,“所有这些东西是因为她,她就是这么一撒这些东西就有了”,所谓的跨界也不存在,对于刘索拉来说,世界无界,游刃有余。在本次展览中,杨迎生也希望通过呈现这种种面相,带观众走近一个真正的刘索拉。


刘索拉


策展人杨迎生:每个人都可以是刘索拉,但为什么我们不是刘索拉?


写《你别无选择》时,刘索拉接受的是古典乐的教育,但实际感兴趣的是流行音乐,和当时的“老85”们一样,她感觉四处死气沉沉,需要注入新的活力。但扒过一阵带子以后,刘索拉感觉流行音乐也不过如此,于是远赴伦敦,玩起了摇滚。也是在当时伦敦最火的节目《01》上,杨老师第一次看到了这位几年前的文学偶像、此刻“来英国打天下”的中国音乐人。

紧接着就转战美国,刘索拉突然发现了爵士和蓝调,住在纽约黑人区的小酒馆里,刘索拉可以亲身接触黑人音乐的市井生活,与此同时,刘索拉也受到了“世界主义”的冲击后,开始有意识地做东方蓝调,以一种拼贴的方式,将中国的曲牌从古代带到当下,又从东方带入世界。

2002年,受邀访德,创建了“刘索拉与朋友们”中国民乐精英乐队,消化了多种音乐形式的刘索拉,开始探索她自己的音乐形式。刘索拉从不跟随主流,她用一个又一个十年把各种音乐的形式吃透,内化为自己的一部分,经历了漫长的蜕变,终于炉火纯青,信手拈来。

2015年,唐朝老五和打击乐哥特.莫滕森的先后加入,推动了乐队的进一步转型。“即兴”,也成为了刘索拉音乐的关键词。这种即兴,并非爵士乐在技法基础上的随心所欲,而是在刘索拉式的残酷训练后,剥离了刻板教育经验外壳后呈现的“自我”鸣响,“她的排练很多时间是在解释她的音乐,而不是她的技术,是要把所有一起做音乐的人,训练成她自己想要的一种音乐家”,而这种音乐家,就是最本初的自己,从这个意义上讲,“每个人都是刘索拉”。

为了此次展览再录制视频时,杨迎生惊奇地发现,刘索拉又走到了一个全新的阶段——乐器已经不复存在了,她用人声将音乐净化、提纯,找到了属于刘索拉自己的发声方法,最后形成了一种形似噪音却极具感染力的音乐形式。而她的音乐又是放松的,玩耍的,释放的是真正的自我,而不是严肃的说教或政治性动员,艺术当有其不可言说,而非简单的口号。这或许,也可以给理念先行的当代艺术以启示。


刘索拉乐谱


联合策展人艺婷:如今80后都老了,刘索拉还年轻


80后的联合策展人艺婷,生于刘索拉最红的年代,却认为“如今80后都老了,刘索拉还年轻”。艺婷初读刘索拉是在大学了,第一次被刘索拉震到,则是在前年秋天的“北京国际音乐节”上,刘索拉在三里屯的橙色大厅演出,坐在户外闲聊天的艺婷和朋友们看着被投影在广场屏幕上的刘索拉,却早已经聊不下去了,刘索拉特有的“唧唧嘎嘎”,给人的第一感受居然是“高兴”,这在艺婷看来简直是不可思议,“就像在三里屯赶了庙会的感觉,那么商业的地方,可以让你有特别民间的喜悦” 。

结识刘索拉以后,艺婷逐渐意识到,刘索拉本人就是最好的作品,她身上既没有时代性,也没有地域性,她脑子里没有特别现实的东西,她可能想的东西是看不见的东西。“刘索拉是我能看到的一个理想的艺术家状态,放肆的,任性的,折腾的,但却是善良的,甚至朴素,有点二乎的,有点不吝的,并不care自己的性别、年龄、中国、外国……她就是我有个事,我得把它给弄了。”

作为80后,艺婷深感自己很乖的那些同学都老了,但刘索拉没有,刘索拉甚至比90后还年轻。“我特别想让我爸看到刘索拉,差不多是同龄人。但是他已经是天天在朋友圈转发养生微信的人了,你看刘索拉发的表情比00后还00后,这是她非常迷人的一个生命状态。”

艺术学者云浩:刘索拉想做一名“当代巫师”,带观众上天

学者云浩与刘索拉相识多年,从拒绝采访到有求必应,从粉丝到朋友,也走过了15个春秋。但他认为,无论如何,刘索拉最辉煌的时代还是八十年代,她与同时代人一道,在百废待兴的废墟上用最快的速度,全方位地吸纳被耽搁了很久的文明,并且呈现出了自己独特的现代文化的面貌。

“当年的那个大学生在怎样读书,每个人一本尼采或者弗洛伊德,就看谁的灯关的晚,第二天他才会受到大家更高的尊重。”如此看来,刘索拉的《你别无选择》,或许比不上福克纳的《喧哗与躁动》,比不上马尔克斯的《百年孤独》,但那时候出来这么个小说,本身就是奇迹。但刘索拉更值得敬重之处在于,她没有在过去的成绩上叠加,而是不断地从零开始,发现新的世界。同样也是因为她曾经站在过最顶峰的位置,她也不在意世俗的光环。

在云浩看来,刘索拉如今的音乐形式,是中国独特的吟啸,或者“嘻啸”,来源于魏晋名士服食五石散后的长啸,有节奏、音调、旋律,而非单音的啸或没有旋律的吟诵。“在这种状态中,一定有一个精神世界被自己发出的声音所引领而往上飞扬,甚至进入迷狂的一个境界。

刘索拉是任其发展,让一切发生,她不做控制。”这个音乐形式与中国早期的巫术也有关系,巫师要发出很多的音节,有些音节是宇宙大音,有些音节就是起到提醒或催眠的作用。刘索拉的好多音节就非常的高亢、尖锐,以气托声。“当我胡说,我觉得刘索拉想做的就是一个当代的巫师。她是那个通灵的巫,沟通天地,同时引领做祭祀的观众们,领着你们上天。”

刘索拉推崇但并不试图复原被礼乐教化收编前的十二音系统,她要在走在艺术语言的最前列,创造一种前所未有的音乐形式,继而写进音乐史。“老实说,我个人不喜欢听刘索拉的这种,听着听着我心跳就变得砰砰砰。但是,她的这个模式是全新的,前人没有过的,艺术家就是我干你们谁都没干过的事。一个顶级的艺术家,在某些方面可能是自卑怯懦的,但是在艺术上,那种自信超乎你的想象。”

“在天地间,一阵春风吹来,彼黍离离,彼稷之苗,今天就这么唱了,明天搞不好就把昨天怎么唱的忘了,再来。这是最令人激动的,也最令人心动的。”谈及刘索拉的“即兴”,云浩认为即兴表现的是人瞬间的心电图。而刘索拉所做的所有工作,就是给世界“号了个脉”,试图呈现她所认为的这个世界的律动。


她号的脉变成文字就是小说,她呈现这个脉象本身就是音乐,她把这个脉象继承的谱子变成图象就是展览。“最有意思的是图象的背后,每一个符号都是有意义的,而这个被赋予很多声音意义的符号,在这个展览中以图形的方式呈现,既有引喻,又有转喻,妙不可言。”


云浩在东京画廊


刘索拉在东京画廊:难得有一个艺术家一辈子都在坚持自我


据总经理迟丽萍介绍,东京画廊始自上世纪50年代,到今天,老板已经是第二代了。老老板是古董商出身,却转型做起了当代艺术,发愿向亚洲介绍西方的当代艺术,在做这些展览的过程中,东方文化的文化属性开始觉醒,到了60年代末,画廊的使命就变成了把东方的当代艺术介绍到全世界。到70年代时,还引领了韩国的单色绘画浪潮。到了80年代,老老板去世,画廊移交给与画廊同龄的儿子,临终交代:一定要去中国。

这位与李宇焕亲密接触、和沃霍尔一起泡吧的年轻人,在大学时被东京国立美术馆做的一场宋元画展“点化”,作为亚洲人的田畑幸人觉醒了。在他看来,东方艺术并不比西方艺术差,只是因为理论化和宣传的还不够。但是能够代表中日韩核心文化的共性的那一部分是什么呢?

到了2012年,田畑幸人在切尔西发现了一家法国画廊里的水彩画,误认为是一幅东方人的作品,却被告知,作者是土生土长的美国小女孩,他找到了亚洲文化的核心,提出了“新朦胧主义”,它的核心就在于亚洲人的自然观,西方人想的是改造自然,驾驭自然,征服自然,东方人讲究的是顺应自然,天人合一。田畑幸人认为,未来的艺术的方向,是要重新拷问自己,什么是人、什么是神、什么是自然,人和世界的关系是什么,你在什么样的秩序里,占据什么样的位置。

那么,为什么东京画廊,这个亚洲首个当代艺术画廊,也是798最早的当代艺术画廊,要做刘索拉的展览呢?在田畑幸人和迟丽萍看来,刘索拉看似一直游移,却从来没有真正地变过,她没有被现世的环境左右,其实一直在“向内求”,“你说她真的完全不care吗?我觉得也未必,她也要吃饭,她也喜欢美食,但是她不会为这些所困扰。”

“我们老板不知道谁叫刘索拉,我们第一次去了刘索拉的工作室,他就非常没礼貌的到处走,到处摸,人家抽屉到处开,看完他说我们要做这个展览。我说我们要展什么?莫非我们要来一场演出吗?他说展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一个艺术家一辈子都在坚持自我,这种精神是现在这个世界其实缺少的。

我们现在的年轻人都有叛逆对吧?我们叛逆的是什么?只有父母,只有家庭。当一种很大利益在诱惑你的时候,你会“叛逆”吗?很难的。所以对于这个展览来说,我们只要把索拉立体地展现出来就可以了,因为现在大家尖锐的东西越来越少了,尤其是对自己,我们会选择舒服,但有时候你要跟自己的身体较一下劲,你内心中那种闪亮的坚硬的东西就能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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